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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市最大贪污案由陈兴国律师辩护

发表时间:2018-08-21 17:04:16

作 者:陈兴国

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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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20日,肃南县财政局委托农行肃南县支行代理财政性资金支付、清算业务。肃南县财政局开具“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向农行肃南县支行发出直接支付指令,经审核无误后,将财政性资金划入收款人或用款单位帐户,实现财政性资金的代理支付。曹某大学毕业后经农行甘肃省分行招聘,与农行张掖市分行签订劳动合同后分配至肃南县支行工作。2016年11月,农行肃南县支行安排曹某专门从事肃南县财政局财政性资金支付、清算业务。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曹某在经办委托代理财政性资金支付业务过程中,采取伪造“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骗取相关单位和经办人印鉴等方式,在“肃南农行国库支付垫付款”帐户虚增垫付款,先后27次通过“肃南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农行垫付账户向其持有的个人银行帐户中垫付786.6万元,用于网络平台个人娱乐。2017年3月17日,曹某听到银行要进行“清库、大检查”工作而潜逃,后被抓获。案发后追回资金704.6万元。因该案系张掖市建国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贪污案,加之案发于监管制度严格的银行系统,因此被受人们关注,一时被网络称为“张掖最大贪污案”。案件在侦查阶段,我所接受曹某家属委托,并由陈兴国主任亲自出庭辩护,陈兴国主任从案发客观原因入手,分析犯罪的根源;从被告人配合追赃取得效果落脚提出量刑建议,从而取得了良好效果。2017年9月1日,肃南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曹某犯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下面是陈兴国律师的一审辩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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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审判员:
????我所接受曹某近亲属委托,特指派我担任曹某的辩护人,通过会见曹某、查阅案卷材料、参与法庭调查,我对于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犯有贪污罪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曹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手段、犯罪金额、追赃金额,对于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量刑因素提出以下观点,辩护人认为被告虽构成犯罪,但有关部门在管理上存在的漏洞给被告人犯罪提供了难得的机会,正是被告的主观作用与有关部门的客观因素相结合,才使被告人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也才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因素考虑这一因素,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

卷内证据证明:被告人初次犯罪始于2016年12月1日,终结于2017年3月17日,共计3个月17天。在《起诉书》认定27笔业务中,从做案的时间来看,从2016年12月1日到2016年12月23日,近一个月时间内,最小的一笔为3.2万元,最大一笔为4.4万,其中3.9万的数额有4笔,分别是2016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用其中一笔3.9万元,誊抄了3次,变成了4个3.9万元。相重复的还有4.1万元的两笔、4.2万元的两笔。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3日,共作案11笔,重复的就有8笔。

卷内证据显示,被告人做案一个月后,犯罪数额大幅上帐,自2017年1月16日垫支15万元起,2017年1月20日,15万元;2017年1月21日,15日;2017年1月25日,16万元;2017年1月26日,18万元;2017年1月27日,18万元。以后数字越来越大,有20万、30万、40万。有时一天还作两笔。特别提及的是第26笔、27笔,被告人一次性垫付285万元和95.4万元。这两笔资金与前面作案最大的区别是票据上没有任何印鉴。从上述犯罪行为的客观描述、统计分析,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一、肃南县财政局疏于管理是曹某犯罪的客观原因

曹某犯罪,首先是其自身的原因,曹曹主观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有贪污公共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犯罪行为。但通过阅卷,辩护人认为,如果肃南县财政局、肃南县农业银行,无论哪一个单位只要履行一下法定职责,被告人的犯罪目的都无法得逞。就肃南县在本案中的漏洞和失误来看,主要表现在:

1、管理制度不能落实。被告人从2016年12月1日到2016年12月23日,近一个月时间内,共做案11次,重复的就有8笔,每次都不超过5万元,总额53.2万元。可以说被告人在第一个月做案时,战战惊惊、胆小怯惧、非常谨慎、特别害怕。同一个单子腾了又腾、重复记录、蒙混过关。 而一个月之后、年关已过,犯罪数额大幅上帐,有10多万、20多万、30多万、40多万,有时一天还作两笔。有时一次就可以做285万元。为什么在数额上会如此飚升呢?被告人为何会胆在妄为、毫无顾忌呢?辩护人认为是被告人在一个月之后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证据卷4第2-9页有肃南县财政局与肃南县农业银行签订的《肃南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业务委托代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农业银行)须在每月终了3日内向甲方(财政局)报送《财政支出月报表》,并向甲方及预算单位提供账户对帐单进行对帐。”可见肃南农业银行就代理支付业务应当每月统计上报一次,肃南县财政局与肃南县农业银行每月要进行核对。2016年12月是关键的一个月,既逢月底,也是年底。肃南县财政局与肃南县农业银行应当月底对帐,但在现实中可以不对;应当每月统计,但在现实中可以不做统计;财政局与农业银行应当年底清库,而实事上在年底根本无人问津。原来所谓的制度只是停留在纸上、墙上,没有人实施、没有人监督。所以在一个月期满后,被告人作案再无需要顾忌,不是几万元,而是几十万、几百万;再也不需要进行誊抄,而是填多少就能转多少。
????2016年12月1日到2017年1月1日,被告人共作案12起,总计金额53.2万元,如果肃南县财政局认真执行与肃南县农行的委托支付协议,当月就进行核对、清结,被告人贪污的数额最多也就53.2万元,不可能造成后面的损失,被告人更不可能继续作案。

2、印章管理混乱。印鉴是一个单位、乃至国家进行事务管理、行政管理的权柄和重器。27笔《财政支付凭证》中,25笔既有肃南县财政局的公章,也有肃南县财政局的经办人员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这些印鉴都是真实的,但票面金额全是虚假的。上述票据让被告人胡乱填写后,为什么不核对就能盖上印鉴?肃南财政局的印鉴是怎么管理的?肃南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作证陈述,是这样推卸责任的“印鉴在自己的抽屉内,自己出去时也有别人盖章子的情形。”作为替国家管理公共财政的财政局工作人员就是这样管理国家财政的?!此证言本身已说明了自己的失职渎职。被告人对此情景供述是“有时他们把章子给我,我把虚假票据夹在正式票据中一并盖了。”被告人的供述说明财政部门对印鉴管理极不负责。试想如果被告人盖每一笔的时候,财政人员都能够亲自把关,就不可能给被告人犯罪的机会,即使被告人作案,最多也只能成功做一笔或两笔,损失也不会超过10万元。

从上面可以看出,正是肃南县财政局相关人员玩忽职守,对印鉴疏于管理,自身失职、渎职,甚至个别人员自身的违法行为,给被告人犯罪留下了可乘之机。财政部门的管理漏洞,是造成曹飞犯罪的客观原因,所以犯罪损失的扩大、犯罪损失蔓延与肃南县财政局有直接关系。

二、肃南农行失职失察是发生本案的根本原因

银行有严格的内部稽核制度;为保证支付资金的安全,有密钥制度,有清库制度,有日清月结制度。卷内证据反应,银行每笔业务都有初审和复核两个程序,有不同的两个人进行初审和复核,在初审和复核时应该审查付款金额、收款人姓名、印鉴,在业务经办人盖章后复核人也应加盖印章。而事实上呢?肃南县农行:1、初审、复核一人进行;2、未能及时向财政部门上报《财政支出月统计报表》;3、稽核制度没有落实;4、密钥制度执行不严格;5、复检工作名存实亡,被告人最后2笔,一笔是285万,一笔是95.4万,就没有印鉴,就复核通过、资金被垫付;6、清库工作不及时。正由于没有清库,被告人作案一个月、过年后,作案金额有几万元调整为几十万元,几乎天天做案,近乎疯狂。也正是因为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听到了要进行“大起底、大检查”、大清库工作,怕罪行暴露才停止了犯罪。所以银行在看到曹飞作案给银行造成巨大损失的同时也应该认真考虑,自己的管理是否存在问题,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大学生就走上了犯罪道路,自己有没有过错?!

三、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在本案中也有过错

被告人供述,每笔付款省分行都要验印、验证,如果是单张能够验出来,如果是三张就验不出来,3是有3个1组成,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程序和制度?既然是验印,最后两笔没有任何印鉴怎么也能通过。

从上面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无论是肃南财政局还是农业银行系统自身存在的巨大过错给被告人留下了犯罪空间,在追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时候,我们应该考虑正是肃南县财政局和农业银行的自身存在过错,才在客观导致了犯罪后果的扩大,所以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四、追赃效果明显,应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涉案金额为786.6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共冻结涉案关联账户607户,冻结涉案金额704余万元,目前尚有82.6万元没有追回,给农业银行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为82.6万元,请法庭充分考虑追赃效果明显、对国家造成的损失相对较小这一因素,建议从轻判处有期徒刑3-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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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护人:陈兴国
2017年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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